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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.ch123456 的博客

就当是一种消遣,一种放松,一次心灵的旅行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中国自然灾害最严重那年出生,少年时光留在了田埂牛背上。在抄大字报中学会了认字,在科学的春天里完成了人生中奠基工程。因跃龙门,一不小心掉进了师范的深渊。从此,过上了与娃娃群居的生活。凡夫俗子,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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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柚子树  

2009-11-20 21:02:06|  分类: 风铃叮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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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宿舍前面,有一棵柚子树,树龄我无从得知,但树干有一水桶粗不假。前几天,机关做食堂扩展地基,不幸的是柚子树刚好在其列,想躲没门,被大锯拦腰斩断,横陈在水沟旁,树枝堆成了小山丘一般。碗口大的柚子无人问津,清的,黄的,杂乱地零落在地,任凭风吹雨洒。让人看了好不辛酸。

这棵柚子树我是熟悉的。刚开始参加工作时,校园环境很差,大树没几根,小树也不多。农历五六月天,学生们劳动累了都跑到柚子树下歇阴。那时的柚子树就枝长叶阔,光溜溜的树干顶着一蓬绿荫,远看像竖立着一把撑开的伞,优雅极了。体育课时,我也领着低年级学生在它下面做游戏。学生们是一边长身体啊,一边在长心思。坐在树下,望着那青涩的柚子,没几个不流口水的。

不是口水那一定是汗水吧。那时的天就是热,初三暑假补课老师都不讲究了,有穿背心的,有忝拖鞋的,有摇芭蕉扇;学生呢就更不必说了,午睡睡在地上,下课就往河边跑。知了都叫嘶声音了,师生一节课下来,就像在水里泡了似的。那一块荫地,简直成了救命福地。树下的土被踩得平平的,不打扫也干干净净。学生们哪成绩特别好,不光会笔算还学会了心算,树上有几个柚子人人都算的清清楚楚。柚子体积变化是一次函数还是其他几何曲线,也有几个高材生算出过。那时的我成天没事,总喜欢课余端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纳凉。其实我也是放心不下那柚子,柚子成了我眼中一道风景,有时一看就是好半天,总担心它会突然消失似地。

其实,柚子树不是学校的,是隔壁信用社的,只是没打院墙吧了。大约社里领导看出了我们的贪心,不久就加上了一道院墙。也是在院墙圈起不久,有一天,晚自习下后不久,我就听到一声砖砸树响,紧接着,就听到柚子落地声音和两三个小孩脚步声。以后几天,我又在院墙边拾到了几根竹棍。到了七月尾,渐渐的我发现柚子树上柚子少了不少,树叶也稀疏很多,树干有几处露出了白色伤痕。信用社领导也等不及了,刚进八月就上树下果子了。又是棍打,有时刀钩。柚子树被弄得是遍体是伤,树叶也被翻得十分杂乱。不过还好,果实摘完之后,社里领导还特意给果树施了一次肥。在我执教的那几年里,相同的故事连年上演,惊人的相似。

前些年,柚子树也总算熬出了头。家家户户都种上了果树,且老百姓手中有了钱,一般孩子连橘子都不正眼瞧,何况柚子呢?柚子树还是照样的结果,照样的生长。只是少了那番热闹,那番压力。到八月还没见个人影,九月也是如此,一直到大年,所有的柚子都黄透了,还是没人来采。人们像忘记它似地,任凭大雪把它从树上挤下在地上烂掉。猪不闻狗不偿,连年如此。

那是怎样一番滋味?

我从柚子树身上明白了许多许多。同处蓝天下,很多时候,自己是不能左右环境的,要发展生存只有靠自己。周围挤兑你,领导削砍你,后人追捧你,让你感到心瘁,感到疲惫,感到高压,这不是坏事,说明你还有用处。你尽管处在夹缝中,但为了生存,你一定会把根扎得更深,把果实结得更多,把头低得更低。这样,你才不会被裁掉。相反,生活无压力,环境太优越,别人不理你,领导不管你,那你就很危险了,即使是单位里的一棵大树,但没用了,总有一天会被他人抛弃,落一个可悲下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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